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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五人行”语文馆

——同心,我们走得更稳;同行,我们走得更远;同乐,我们走得更近!

 
 
 

日志

 
 

晨,田园,细读陶渊明  

2014-04-01 12:01:53|  分类: 恩樵专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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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田园,细读陶渊明 - 苏语五人行 - “苏语五人行”研究站 晨,田园,细读陶渊明

 

阳春四月,在南通一所叫做平潮的镇中学参加中学语文教学研讨活动。这所学校是一所颇为现代化的学校,但是,她的四周却被村落包围着,成片的金灿灿的油菜与“良田美池桑竹”是这所学校的周边环境。这确是一所坐落在田园间的现代化学校。

夜宿平潮镇。翌日,我与梁兄早早起身,想到小镇上走走。这是我非常熟悉的苏北小镇。小镇不大,城市化的进程还没有让她脱去土气与农装。清晨,在这样的小镇上走走,是会很有情致的。

漫步闲聊中,不知不觉地,我们幸运地在小镇的边上遇到了一处田园。更为欣喜的是,在这片田园里,我竟然读到了陶渊明的诗句。

虽然,我在城里生活已经多年,但是,这城里生活的底色依然是乡村,记忆深处有着无数的乡村图景。有时候,城里的夜晚天空稍微晴朗些,我就会仰头遥望,寻找星星。倘若比以往多看到几颗星星,心里就会有着莫名的欣悦。早晨醒来,如能听到窗外唧唧喳喳的鸟鸣声,我的感觉就会觉得轻松。清晨上班,如果看到鲜红的太阳如轮如盖,上班的脚步就会有力。如果在高楼林立的某处空隙,看到几畦菜园,我的记忆就会立马回到十五年前的校园居家生活。如果稍有闲暇,我会独自一人远赴城郊或乡村,漫行于阡陌之间。如果在秋天的早晨,看到浓霜覆地,我会张开五指,以手的温度融化凝霜,在大地上溜下我的手印,此时便虽寒犹暖……于是,我常想,我本是一株在乡村田园里生长的小草,现在在城市里生长,多少是有些不适的,起码说是没有在乡村的土地上滋润的。

就说昨天吧,驾车从苏南到了苏北,从高速下来到乡村公路,最后又行进在两旁都是油菜花的阡陌之上,心里顿生亲切感,心灵有着似春天般的暖融融的感觉。今早亦如此,当散步至此,眼前出现了这么一大片田园,我的心灵又一次复

苏。陶渊明说:“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我这才明白,我之“性”也是“爱丘山”的,我的“旧林”与“故渊”就是乡村与田园。

 

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

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

 

 这片田园算是处在镇郊吧。

我们走着的这条路是一条新铺的路,路两旁已盖了很多的新房。但在这些外墙贴着白瓷砖的两层小楼间,也偶见老屋。田园围绕着新房与老屋。

据我观察,这些新屋都是先在老宅上拆了老屋而后建起来的,因为,我看到这些新屋的四周有着很多老树,很高大,很粗壮,也很古老。这正可谓是“榆柳荫后檐”了。看来,这里的乡民们是翻盖了新房,但还是保留了祖辈在家前屋后植下的榆柳槐柏。正值仲春,树木枝叶繁茂,亮丽的新屋与这些古老的树木相映相辉。这些树叫什么名字,我不一定都能说出,但像榆树、柳树、洋槐等,我还是识得的,这是我们老家常见的树种。小时候,这些树曾是我们的“玩具”,也是我们的乐园。像《柳叶儿》中写的那些事,我们也是很熟悉的,甚至是经历的。榆树会有榆钱,柳树会飞柳絮,洋槐会飘槐香……所有这些,只要有一点点的触发,记忆就会泛起,往事就会涌现。

在这片田园间逡巡,所见最美的要算红日悬枝、墙白桃红与丫杈鸟窝了。我只怨出来散步时,没有准备,不曾带上相机,不然的话,这些都是绝妙的构图。春阳刚刚升起,还没有一树之高,灰褐的树杈支起一轮红日,灰乎乎的鸟窝挨着红日,高大而白色的墙边有几株桃花怒发,如一片绯红的轻云。真的想不到,陶渊明笔下的千年乡村,如今,仍然存现于我的眼前。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

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巅。

 

我与梁兄不算早起的人。这里的乡民起得早多了。你看,那间处在许多新房之间的老屋的烟囱已经是炊烟袅袅。我所见的乡民有的在门前打扫院子,有的在院子里做些杂活,有的老者清晨相遇,对面站着,抽着烟聊天,还有的在田间侍弄着菜园,“相风无杂言,但道桑麻长。”

啼鸣的公鸡虽然已差不多完成了打鸣的任务,但是,还是有几只有完没完地不时鸣叫几声,小黑狗跟在主人的后面东张张西瞧瞧,跑来跑去。有时还遇见一夜未见的伙伴,便像主人一样,见面站着聊聊。这时候,也是小鸟最快活的时候,你看不到它在哪里,你只听到一片的唧唧喳喳的鸣叫着,让你产生一种对它的神秘感。

小镇即使安静,而这里比小镇上更安静,大路上没有飞驰的汽车,周围的喧嚣也还没有开始,所以,这里的早晨特别的清静,因而,“狗吠”、“鸟鸣”、鸡啼、人声等,都显得格外清晰,就如这早晨一样清新。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我与梁兄抬脚走进园子。我觉得,站在园子外面看不如走进园子里,有种更为真切的感觉。

这片田园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很小。园子里面有着很多品种的蔬菜,有的我们能叫出名字,比如,蚕豆,韭菜,小白菜,莴苣,青蒜,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来。蔬菜长得很整齐,很茂盛,棵棵都是沾着露水,都是水灵灵的。

这让我想起了我在老家的校园种菜的经历。那时,为了补贴伙食,我们在校园里开垦了一块地,每到星期天,侍弄菜园就是我与妻子的主要工作。

在我的一篇文章里,曾有这样的记录:

那还是在长茂中学的时候,大概是在1986年,我和妻开辟了第一块菜园。这块菜园地条件很差,周围是树,土壤也很贫瘠。但人勤地不懒;星期天,上肥,早晚,上水;抽空锄草间苗,竟然也能长些小白菜、大白菜、辣椒、茄子、萝卜等。那时,我们刚结婚,手头很拮据,说真的,这块小菜园确实为我们经济上减少了不少压力。那时,对饭菜要求很低,中午放学回家,从菜园里拔几棵青菜,切下叶子,留着烧汤,把茎切成细丝,然后放上红辣椒丝、酱油、滴醋、糖、味精等佐料,炒出来,满满一盘,端上桌子,吃得津津有味。这些都是我亲自动手,居然也能把两大碗米饭吃下去。苏东坡在《菜根赋》里说“汲幽泉以搓濯,持露叶与琼根”,像这样的吃菜之乐还真是天天都有。这块菜地正好对着大门,有时,坐在桌边吃饭,眼却望着菜园,菜园那一畦畦青椒白菜,好似在向我笑。那时,茶余饭后,教余课后,我们总喜欢到这块菜园里转转、看看、摸摸。说真的,一畦菜多少棵,哪棵长得怎么样,什么时候上水,什么时候施肥,我心里一清二楚,就像对班级的学生一样了解。

站在这片园子里,我仿佛就是站在十几年前校园中我们的菜园子里,一种莫名的感慨与欣慰油然而生。

当年,陶渊明“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而如今这片园子,不仅不依南山,且百菜葱茏。要是陶渊明来此,一定是羡慕嫉妒恨了。我们在园子里,也遇到了“晨兴理荒秽”的老人。我们与他攀谈,问他那些不知名的蔬菜的名称,问他这些蔬菜如何种植,问他这些蔬菜如何去买,等等,我们想问啥就问啥,老人你问啥就答啥,但是,老人回答我们询问时却从不停下手里的活。我们站在田埂上,与老人聊了很久。一边聊着有时还会摘一片那些我们不曾知道名字的蔬菜叶子放在嘴里咀嚼着,一股清香,留于唇齿。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园子里有着好多纵横的田埂。田埂并不宽,倒是很直。稍不注意,有时走不稳还会掉下田埂去。所以,我们与老人聊天时,稍不留神就会溜下田埂,甚至还会踩到蔬菜。我们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老人直是说“没事”“没事”。我知道,老人对于我们与他这样的聊天,是很开心的,尽管他不曾放下手里活,不曾直起他的腰。

有趣的是,当我走过一畦油菜地时,看到满畦的油菜密密匝匝,高有齐胸,金黄逼眼,且菜花触碰到我的鼻翼,清香可嗅。陶渊明的说:“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只是,这里不是“草木长”,而是“油菜枝长”,不是“夕露沾我衣”,而是“菜花沾我衣”。从狭窄的菜畦上走过,摇摇晃晃的我们要用双手推开油菜枝,带有朝露的油菜花也就沾了我们一身,拍打也拍打不掉,满身都是星星点点地金黄的油菜花粉。梁兄见此风趣地说:“我们一大早就来‘沾花惹草’了!”我们都笑了,觉得这是妙手偶得的化用。

这个早晨,因为这片田园,我们与陶渊明再遇,与他的诗句再遇。义熙二年,亦即陶渊明辞去彭泽令后的次年写下了《归园田居》。想不到,陶公的千年诗句在这个春天,在我的心里都如这灿灿的油菜花一样亮鲜,我也渐悟陶公之诗韵。陶公曰:“但使愿无违。”是呀,在这样一个早晨,在这样一片田园,我们确是“愿无违”的,甚至不但“无违”,更是如愿的:我从田园走过,我与陶公相遇,我心融进田园,我意怡于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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