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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五人行”语文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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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我眼里的梁老师  

2014-05-21 16:43:13|  分类: 增红专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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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市第二十四中学八(9)班  万浩诚

 

我眼里的梁老师 - 苏语五人行 - “苏语五人行”研究站

 梁

老师面容略带棱角,皮肤稍黑,总穿着西装皮鞋衬衫,似乎古板;但总带着的一缕笑和一口洁白的好牙,点缀出了随和与幽默与洒脱,让我不由得浮想起了东坡:那种洒脱豁达,别人模仿不来。用现在有些“俗”了的词:这是气质。

于是在同学们看来,梁老师该是一位亲切的老师。大家在私下里——其实在梁老师面前也叫——红哥,或者老梁。

我深信这只是表象!我相信老师是彻底的文人,恃才傲物的心气我亦能感到。只是梁老师的傲气早已开始收敛,打磨成一根铅华洗尽的傲骨。今天有人问:“梁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大笑曰:“严肃活泼!”梁老师的幽默,不是浮的,是沉下来的。就好像鲁迅先生的那种文风感觉——或许正因为梁老师是那么喜欢鲁迅。老师写了八个字:笑过之后,留下什么?老师留下了思考、留下了语文。我想学,可现在也只能用诗词说出笑话。

平素,我在师长面前自认为颇自在,但在这“亲切幽默”的梁老师面前却常敬畏。是的,就是敬畏。那种敬畏,就像是碰上了“同类”中的更强者。我会为自己的一点知识沾沾自得,在同学们面前摆一副“有才”的样子。一碰上老师,就需小心收敛、努力谦虚。只因为在梁老师面前,我只会生出难望其项背的感觉。

老师在课上时时引经据典,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家长开放日,老师解析一篇《黄鹤楼》,从黄鹤楼洋洋洒洒铺张开去,引用李白、崔颢一众名句,没有半分犹豫;转承历数天下名楼,我们坐地日行八万里。倏忽又“驾黄鹤返憩”,只是这一来一去之间,黄鹤楼就已深入我们心中,瞬间惊艳了三排家长。功底之深厚,我已非赞叹而是崇拜,双目满含星光。又将文学与历史与哲学融会贯通、娓娓道来,以老师的洒脱解读一切:谪仙人的“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老师吟啸出卓然;稼轩的“沙场秋点兵”,老师自然吟哦出雄壮;易安的“凄凄惨惨戚戚”,老师亦低眉间吟着一番苍凉。我想,这是一种境界罢。

老师的课上,可听取古往今来,我心眩神迷、我心向往之。在梁老师的哈哈大笑中,每多愤世嫉俗之言,说句“不敬”的话:老师真是大龄的愤青。他对中国的教育种种弊端的不满,在我们面前也毫不掩饰、直抒胸臆。他曾将我们的求学说笑成“四光”:晨起披星光,室内只有灯光,晚归戴月光,就是不见阳光。老师的见解,不是他独创的,却有老师执教半生的理念、甚至信仰。我或许对一些观念不能认同,至少我不能否定。听到妙处,我常常不管这是课堂,拼命地鼓掌喝彩;又往往是我,赶紧让大家暂停鼓掌,好再听梁老师的言传。老师的课,不只有语文毋庸置疑的精彩,更能感受社会。或许我们和老师还将循着中国教育的旧路,至少老师赠给我们一副新的眼光。听老师的课,是享受,是一种见识。

老师也是一位班主任。但梁老师却往往是不管他班上的同学们的——不是真的不管,是信马由缰,只在岔路口指点一二,只需定下最根本的规则。我相信没有哪位班主任比老师更轻松了、也没有哪个班比梁老师的班更自由了,但这个班依旧是优秀的。我就在这个班隔壁,我能看见他们的自主、他们的团结和他们的优秀;我羡慕这样的集体这样的班主任。科技节、运动会、艺术节……学校提供了层出不穷的舞台,而他们从领导、策划再到术业专攻,莫不是自己做的,却能做得有条不紊,这才是一个真的集体。很多时候,梁老师就是、只需是、也乐于是一个看学生表演的忠实观众。老师随心所欲、无为而治,但不得不说,老师的手段、老师的人格魅力,也是足以将“管理”返璞归真的。

最佩服还是老师看书的样子。一个那样洒脱的人啊,却又能如此专注在文化上,专注得好像“以管窥天,以锥指地”——说起来,一本钱锺书的《管锥篇》,据说能看懂者以个位数计。老师曾就这本书对我说:“读过一些,没多大意思,只能钻进去才能领会一二。我最近也没怎么看。”不经意的坦白,我“毛骨悚然”。在办公室里、在课堂上,只要老师能有自己的空闲,总要执几页文字:或许是几篇名家的散文,或许是语文教学的专业杂志,甚至只是一篇备课的文案。我时常偷偷观察老师:只要老师拿起一本书或者一本杂志,整个人凝固下来了,一动不动的。那时老师的眼睛就像是黑曜石,闪亮、永恒,我看见目光里有着最纯正的追求、渴求。我是多么羡慕老师呵,走过中年却依旧能有这一份纯正。孔夫子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现在回想老师,发现这等智慧这等美德在他的身上可谓司空见惯。我相信,老师的心里必然没有什么师长的“面子”,只余一颗读书人的追求之心,若能寻得一点知识上的空白,欣喜还来不及哩。

这是我的老师。我想要尽力地将他尽可能完整地展现出来,以显示我作为他的学生的骄傲。可惜我实在做不到。我只能一遍遍地推敲着文字,努力地重现老师的言行,我却依旧只能写出老师的“形”,而描绘不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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